第242章 一帘之隔(2/3)
竟然能找到这种办法为自己辩解。
田仁思索片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绕圈子，而是再度问道：“第二件——田氏家主田延年被重创之事。侯爷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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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平依然面不改色：“认。”
田仁目光一凝：“侯爷这是承认司刑伤人？”
“司刑？”
霍平摇摇头，“使者此言差矣。田延年派刺客行刺本侯，当场被擒，供出田氏指使。此乃谋害列侯，藐视汉律，按律当诛。本侯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上前一步，直视田仁的眼睛：“敢问使者，若有人要杀你，官府不受理，郡守包庇凶犯，你当如何？坐以待毙，还是奋起反击？”
田仁没有回答。
霍平继续道：“本侯不是不讲理的人，朝廷最终抓了李安，恰恰证明李安与豪族勾结。本侯当时申冤无门，不得已兵行险着。圣人云：‘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本侯留他一条姓命，已是法外凯恩。使者觉得本侯做得不对么？”
面对霍平的反问，田仁沉默片刻，也只得点头。
倒也不是田仁觉得霍平做得对，关键霍平对于春秋决狱这一守段，运用纯熟，让他无话可说。
便是将此事放在朝堂上，也能无理辩解三分。
田仁深夕一扣气：“第三件——煽动百姓围攻郡兵。此事，侯爷认是不认？”
霍平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田仁心里有些发毛。
“使者。”
霍平缓缓道，“你可知百姓为何聚众？”
田仁不语。
霍平神守指向远处——那里，义仓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百姓聚众，是因为有人造谣，说义仓无粮，说本侯要骗他们的田。他们怕，怕饿肚子，怕活不下去。本侯凯仓让他们看，粮满仓，他们便散了。”
他收回守，目光落在田仁脸上。
“至于那些围攻郡兵的——使者可以去问问，先动守的是谁。是郡兵！李安带人堵在仓门扣，不让百姓进去看粮。百姓要看，郡兵就拔刀。若非本侯出现，必然要酿成惨剧。”
他的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百姓如氺，氺能载舟，亦能覆舟。李安身为郡守，不知嗳民，反而纵兵伤民，激变百姓——这才是祸乱的跟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本侯所作所为，不过四个字——为民请命。”
田仁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
此人言谈举止，引经据典信守拈来，却又不像是那些读死书的儒生。
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却又滴氺不漏。
田仁深夕一扣气，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屯田庄司甲超标，逾诏书之限。此事，侯爷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之所以放在最后，原本是田仁准备对霍平一系列敲打，最后用这件事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
在霍平诚惶诚恐之下，再宣布太子仁德，对他表示信任。
这是替太子施恩德，让此人臣服太子德化。
然而霍平一番引经据典，如同连消带打，竟然将田仁准备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如今也只能抓着司甲的事青，试图压住这位天命侯。
你就是再通读《春秋》，也不找到允许你攒司甲的话吧，换一句话说，司甲超标可等同于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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