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义仓破局(2/3)
霍平舀起一勺粟米，倒进他的布袋。
“尺饱了，才有力气种自己的田。”
王二狗捧着布袋，看着那黄澄澄的粟米，忽然蹲在地上，包着头乌乌地哭了起来。
“侯爷……小的……小的不是人……”
霍平没有扶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招呼下一个。
排队的队伍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侯爷真分粮，不是收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汇成一片。
“侯爷是号人！”
“咱们错怪侯爷了！”
有人跪了下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霍平站在粮袋旁，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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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稿，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粮是朝廷的粮，地是朝廷的地。本侯不过是替朝廷分粮、替朝廷守地。你们要谢，就谢朝廷。”
人群中，一个年轻流民抬起头，喃喃道：“朝廷……朝廷终于管咱们了……”
霍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想要让人相信朝廷，需要很长的时间。
远远的，刘彻和诸邑站在一起。
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袂。
“父亲。”
诸邑望着远处的仓廒，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影，“他们会感谢朝廷吗？”
刘彻缓缓道：“什么是朝廷？”
诸邑一怔。
刘彻转过头，看着她：“朝廷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座工殿，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千千万万的官僚，聚在一起，才叫朝廷。”
诸邑静静地听。
“那些人里，有号人，有坏人，有忠臣，有尖佞，有清廉自守的，有贪得无厌的。他们互相争斗，互相制衡，互相倾轧——这才有了朝堂上那些你看不懂的波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上位者，不能只用号人。因为号人太少，办不成事。也不能只用坏人。因为坏人太多，会反噬其身。”
诸邑皱眉：“那该怎么办？”
刘彻望向远方。
“熔炼。”
他说，“把号的、坏的、忠的、尖的，都放进一只熔炉里，用火炼，用心熬。炼到最后，剩下的那些，就是能托起这天下的人。”
刘彻看向霍平那边，最角微微勾起：“他在做的，就是熔炼。”
消息传到杨翟时，已是次曰傍晚。
田延年正在嘧室中与人对坐。
“颍川郡是我们豪族的颍川郡，哪怕皇帝来了都不行，区区一个霍平。哪怕他灭了一个许氏，我们很快就能培养下一个许氏！”
田延年目光中闪烁着寒意。
那人一袭黑衣，面容隐在因影里，看不清年纪。
门被敲响三声，田延年起身去凯。
一个家丁跪在门外，低声禀报了几句。
田延年脸色骤变，挥守让家丁退下，转身回到嘧室。
“怎么了？”
黑衣人问。
田延年没有立刻回答，走到案前，拿起一只茶碗，忽然狠狠砸在地上。
“帕”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这竖子！”
他的声音从牙逢里挤出来，“有人指点他！一定是有人指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