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五变小六(2/3)
岁,厚重的声音叠在一切好似晨暮的钟声,一圈圈地荡开。
他们站在跪地的人影显得格外扎眼,乐湛动作僵住,回头看了一眼,李修宜于万众簇拥之中不偏不倚看过来。
他看到了,绝对看到了。
这时候巡逻的守卫已经围上来了,想走估计是不成了,程繇摇了摇他的手,“要不跟着跪下吧,这样太显眼了。”
“已经晚了,”乐湛心虚地挪开目光,“找个地方等传唤吧。”
但凡是皇帝出席的场合,戒备都会森严万分,御楼之下担心有人行刺,这一圈层层把守,二人不好胡乱站起身走动,只好跟着所有人一起跪下,一直到皇帝离场,禁卫开始疏散人群为止。
二人就近找了个露天的茶座坐下,乐湛比刚开始还要心事重重,递到他面前的茶也只是摆摆手,“不必了。”
“怎么了?陛下真的会因为你不吃药怪罪你吗?”程繇收回茶盏,有些费解
就连谋逆背叛这种死罪皇帝都宽宥了,难不成出宫晚归和不吃药这两项比谋逆都罪大恶极吗。
乐湛才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这条命确定是保住无疑,但是每次看到李修宜那张脸还是会心脏一紧。
做贼心虚,乐湛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乐湛道:“没事,我在想要不要让你先回去。”
程繇道:“没关系啊,陛下刚刚既然看见你肯定也看见我了,把我支走莫名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还是一起面圣比较妥帖些。”
乐湛道:“说的也是。”
程繇看了他一会儿,打断了他咬手指的动作,缓缓将他的手拿下,“不会有事的。”
乐湛要哭不哭地笑了一下。
人群里爆发一阵惊呼尖叫,乐湛和程繇皆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茶座隔着一扇绿竹充当屏风,隔着枝叶可以看到对面就是变脸喷火的戏法,一路走来听过不少一惊一乍的喝彩,两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那呼喊声持续不断,带着意料之外的惊悚,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救命啊——”
两人对视一眼。
出事了?
茶座的客人相继起身前去看个究竟。
原来是杂耍的术士学艺不精,喷火的时候意外将自己燃着了,身上应当是不小心沾染了松香之类的东西,火势顿时烧得遍身都是,成了个火人,疼得他满地打滚,直直的往人群里重,受惊的人群慌忙躲避还是被燃着了好几人,顿时嘶吼痛呼叫成一片。
“水!有没有水!!”
声音被淹没在了惊呼声里,躲避的人群被吓丢了魂,一个劲的往外面狂奔,撞倒的人又压垮了一片,很快造成了互相之间的踩踏,惊呼声愈演愈烈。
一个小孩被甩出来摔在了程繇面前,程繇忙扶稳了他,抬眼人流踩踏已经成燎原之势不可挽回,火人还专往人多的地方扎,禁军隔得远,想赶来顾及还需要一段时间。
“水来了水来了!!”茶座有人搬来了大缸,可瘫倒奔逃的人群隔着,根本无法接近那些着火的人,只能抱着盆眼睁睁看着,几瓢水浇上去,火势烧得太旺了,根本没有被浇熄的迹象。再继续下去暴乱只会越来越严重。
程繇摘了路人的帏帽给自己系上,直接冲进暴乱的中心。
“等等!”乐湛想拉住她,叫她别管这些,但是程繇动作更快,已经头也不回地淹没在了人堆里。
东兴大街沿水,程繇手里拿了一块浸水的帕子,隔着帕子抓住火人的胳膊,拖行了两步直接踏过栏杆,将浑身浴火的人丢进了淮水里,火势瞬间熄灭,惊恐褪去是更撕心裂肺的痛喊,水淹上来了,男人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程繇的手不放。
程繇本想将火浇灭了再将他捞上来,万万没想到这一茬,被那男人一起拽进水里。
人群里没有了火源,踩踏终于有暂缓的迹象。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有人折了竹竿伸向水里,程繇伸手要去够,溺水的男人惊恐下根本顾不得眼前这个能让他们两个一起得救的办法,拼命的将程繇往水里摁,借而昂头能获得更多呼吸的机会,程繇几次要够到竹竿,都被他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