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另有其人(2/3)
雪崖上顿时剑气纵横,木剑破空之声连绵不断,间或夹杂着老者时而凝重时而欣慰的指点声。
自听雪崖归来时,暮云已染就漫天红霞,斜阳将青石小径镀上了一层暖金之色。
涂山媞行至云轩院外,却见院门半掩着,院内寂静无声,云梨似是还未归来。
她眸光微凝,指节不着痕迹地握紧“破春”,周身气息沉静下来。
足尖轻点青砖,无声掠至门侧,借着缝隙向内望去。
霞光穿过门隙,在院中石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不对劲。
涂山媞手腕轻转,举起“破春”,用剑锋缓缓打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中空无一人,石桌上茶具摆放整齐,与她离去时别无二致。
就在她放出神识探查时,窗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涂山媞快步上前,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月光雀正瑟缩在角落,被她散发出来的威压震得瑟瑟发抖。
涂山媞指尖刚触及那月光雀的羽翼,便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灵力禁锢。
像是一道精巧的缚灵锁,轻轻缠绕在雀鸟细弱的灵脉上。
她凝神查探,这束缚手法独特,灵力流转间隐含着某种她未曾见过的阵法。
虽不明其来历,但其中并无杀意。
涂山媞指尖轻抚过月光雀颤抖的羽翼,眼底掠过一丝沉吟。
究竟是何人,要这般大费周章地将一只灵雀缚于她院中?
素手轻抬,一缕纯净灵力自指尖流转而出,顷刻见已悄然化开那道缠绕在雀鸟灵脉上的禁锢。
就在束缚消散的刹那,溃散的灵力竟未四散。
反而在她面前重新凝聚、交织,最终化作一行清隽字迹悬浮于暮色之中:
“我知道你的秘密。今夜子时,万流城外东二十里处一见,只你一人。”
没有落款,唯有字里行间残留的陌生灵气。
字迹停留三息,便化作点点莹光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光雀战战兢兢地躺在涂山媞掌心一动也不敢动。
涂山媞举起手,轻声道:“去吧。”
那月光雀这才颤颤巍巍扑腾着翅膀,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涂山媞望着雀鸟远去的身影,眸色渐深。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原以为,今晨弟子间流传的所谓妖族现世的消息,是南知阙故意放出来,为了逼得她自乱阵脚,露出破绽而布的局。
如今看来,这散播消息的幕后推手,恐怕另有其人。
思绪流转间,涂山媞眼尾微翘,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号称人界第一宗的归一宗,门中弟子倒是也一个个都各怀鬼胎,真不愧是狡诈的人族。
不过,此人躲在暗处,敢以这样的方式逼她现身……涂山媞唇边浮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怎么,这人是觉得自己命很硬么。
涂山媞转身回到院中石凳上,正要伸手给自己倒一杯茶,心中思索,等云梨回来与她当面说明此事。
动作却倏得一顿。
“只你一人”……
这句话看似是忌惮她另带帮手,细细想来,分明是在针对云梨。
宗门上下皆知她与云梨情同姐妹,形影不离。
那传信之人特意强调这一句,正是怕她二人一同赴约。
为何?
涂山媞执壶的手悬在半空,茶汤在壶中漾开细碎涟漪。
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罢了,不管是人是鬼,又有何惧?
既然对方如此盛情相邀,那她便如他所愿。
子时已过,万流城内虽灯火犹亮,城外却已被一片黑暗所浸染。
暗淡的月光穿透林叶,在地上投下片片阴影,将这夜晚衬得愈发森然。
涂山媞行至约定地点附近,一眼便瞧见了那道颀长的身影。
对方同样披着斗篷,背对着她,仿佛已等候多时。
听闻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只见其面上覆着一张纯白面具,表面光滑,却没有五官,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诡谲。
“你来迟了。”
面具下的声音瓮声瓮气,似是刻意改变了声线,让人无从分辨。
涂山媞闻言,挑眉轻笑道:“我刻意来迟,是为了让你多活片刻。你怎么不谢我,反倒怪起我来了?”
那面具人似乎被她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噎住,顿了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