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秘密房间·碎片踪影(1/4)
台阶很窄,一级接一级往下走,好像通到地底。两人走得慢,脚步轻,但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牧燃用左腿撑着身体,每次用力,腿就疼得厉害,像骨头在碎,肉在裂。右腿已经没了形状,裤管空荡荡地挂着,随着走路轻轻晃动,灰渣从破口掉下来,落在石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不敢低头看,也不敢想这条腿还能不能保住。其实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想承认。从走进符文墙那一刻起,他的血肉就在和烬灰融合,也在一点点崩坏。这是代价,也是开启通道的钥匙,更是命运给他的判决。
白襄走在前面半步,刀没出鞘,但手一直放在刀柄上,随时能拔出来。她脚步很轻,落地前先用脚尖试试台阶稳不稳才敢踩上去。她不信这个地方,哪怕这里安静得连灰尘都不动。墙根有绿火在烧,火不高,也不跳,贴着黑石壁慢慢舔,照得人脸发青,眼睛里泛着冷光。
空气闷得很,闻起来有铁锈味和旧灰的味道,吸进肺里像吞了沙子,又粗又涩。越往下走,越冷。这冷不是风吹来的,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顺着背往上爬,让人忍不住绷紧身子。
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身后的石门早就关死了,听不到风声,也没有回音。整条通道像是被埋了几百年,声音都被压住了,好像从来没人来过,也不会有人出去。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地面变平了,也变宽了。白襄停下,抬手示意别动。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先看了看四周:墙是整块黑石砌的,看不出缝,连凿过的痕迹都没有;头顶是圆形的,上面嵌着小颗粒,微微闪着光,像倒过来的星空。屋里有光,不是火也不是灯,是从墙里透出来的,不刺眼,人影淡淡的,像要散掉一样。
她回头看了牧燃一眼。
他靠在墙上喘气,左手蹭到了灰,留下一道印子。额头出汗,嘴唇发白,呼吸短但不乱,眼神还是清醒的。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白襄这才走进去。
地面结实,踩上去没有声音。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刀尖离地三寸,轻轻划过墙角、地面缝隙、柱子底下。没有机关响,没有暗器弹出来,也没风吹动什么异样。整个房间像个封闭的盒子,方方正正,只有一个门进来,没有别的出口,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可屋子中间放着一个盒子。
不大,两尺见方,金属做的,颜色发暗,不像铜也不像铁。表面没有花纹,没有字,只有正面刻了一道纹路——像一根断开的绳子,裂口朝上,两边不对称,看起来像某种古老的标记,也可能是个警告。
牧燃看到这个纹路时,呼吸顿了一下。
他认得。
十年前拾灰坊北区的老库房塌了半间。那天暴雨,屋顶漏水,工头不让进,说梁要倒。可有人不信,硬钻进去,结果墙塌了,砸死两个。事后清理废墟,他在横梁下翻出一块木牌,上面就刻着这样一模一样的裂痕。
那是警告记号,意思是“已毁,勿近”。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在这密室中央,静静等着,仿佛一直在等他。
他没犹豫,一步一步挪过去。左腿使不上力,身子歪,只能用手扶墙往前蹭。白襄没拦他,也没靠太近,站在三步外,眼睛盯着盒子,手还在刀柄上,全身紧绷。
牧燃在盒子前蹲下。
膝盖刚弯,左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倒。他用手肘撑住地面才没摔下去,手掌擦过石板,留下一道灰印。他稳住,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盒盖。
冰凉,带着地下潮湿的气息,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他用手指抹去浮尘,露出更清楚的刻痕。那道断裂的绳子纹路,边缘有些磨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