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生死边缘·意志坚守(2/4)
压。左臂剧烈发抖,肌肉绷到极限。他想发力,想站起来,哪怕只是挺直腰。可腿不听使唤,膝盖以下软得像纸,稍一用力就往下陷。他试了一次,再试一次,第三次整个人往前倒,靠手肘撑住才没趴下。灰从脚踝往上爬,顺着裤管走,像死亡从下往上吞他。他喘了一声,像被人掐住脖子。胸口那块碎片又烫了一下,烫得眼前发白。喉咙一紧,咳出一口带灰的血,落在草堆上,冒出一缕细烟。烟很淡,很快被风吹散,但他知道,那是他的一部分正在消失。
白襄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下。她没说话,可他知道她在。她一直都在。她没走,也没喊,更没碰他。但她没走。这就够了。
他把左手抽出一点,再狠狠插回砖缝。这一下扎得更深,骨头撞上砖棱,疼得太阳穴直跳。可这痛让他清醒。他借着这点痛,在脑子里想那条路——从灰市出发,往西走三天,进荒岭,找第三块碎片;再向北,过断河,去旧庙……每一段路他都记得。他曾用炭笔在墙上画地图,每一处危险都标了记号。他甚至记得断河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洞里藏着一把锈刀,是他十年前留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妹妹就在曜阙高台上面,等他。她不是神女,是人。她是牧澄,是他从小背到大的妹妹。她怕黑,怕冷,吃甜肉会笑。她会在他回来时扑过来抱住他,轻声说:“哥你回来了。”她不该在那种地方,不该被当燃料烧掉。那些所谓的“献祭”,不过是权贵维持权力的谎言。他们说神需要灰,需要纯净的灵魂点燃登神之路,可他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谋杀。
他必须去把她带回来。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突然胀了一下,不是疼,是闷,像压太久的东西终于顶了一下。他张嘴想吸气,却只哼出一声。但他感觉到了——烬灰在动,不是乱冲,而是往回收了一点。虽只一丝,却是逆转,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他立刻集中精神,想抓住那股动静。可刚一用力,右肩那截骨头“啪”地断了,掉在地上滚了半圈。灰从断口涌出来,顺地面流开,像一条小溪静静淌。他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身体要散了。可他不能停。他开始在心里数数——一、二、三……数到十再重来。这是他早年在废墟学会的法子,数着数,就不容易慌。那时他常一个人钻塌楼,头顶随时可能掉下断梁,脚下是烂地板,一步错就是死。现在他也数,一边数一边咬舌尖,一边抠地。数字成了锚,把他牢牢拴在现实里。
数到七,他又咳了。这次没血,只有灰从嘴里喷出,像烟一样飘散。他没停,继续数。数到三,眼皮又要合上。他猛地抬头,额角撞上墙,裂了一道口子,灰从伤口渗出。他不管,接着数。他知道,一旦中断,意识就会散,记忆会模糊,连“牧澄”这个名字都会被风吹走。
白襄终于动了。她蹲下,没靠近,停在两步外。她看着他那只插在砖缝里的手,手指已经不成样,满是血和灰,像一段烧焦的枯枝。她见他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那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固执,仿佛在说:我还没输。
“你还记得吗?”她开口,声音低,“你说过,药铺要两个人才能开起来。”
他耳朵动了动。没回应,可她知道他听见了。那句话不是玩笑。当初他们在灰市南街看那间塌屋时,他说:“我要开药铺,你来当掌柜。”她冷笑:“谁给你管账?”他说:“你啊,你不信我能活着回来?”她没答,但后来悄悄修好了屋梁,换了门板,还在后院挖了地窖,以防万一。
她不再多说。她知道现在多说一句都是负担。她只是坐着,手还在刀柄上,目光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