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河岸喘息·遗迹召唤(2/3)
解——每用一次,离彻底变成灰就更近一步。“等我喘口气。”他说,“我们就走。”
白襄点点头,没反对。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停,也不能停。只要对岸有线索,牧燃就不会回头。而她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去。
风变大了些,卷起地上的灰,在空中打转。远处的地平线看起来歪了,像被压弯了很久,连天空都变了形状。乌云还是很厚,但刚才那道光之后,云层好像松了一点,像某个封印正在慢慢裂开。
牧燃握紧手中的烬核,感受它的冷。这东西能帮他行动,但会让身体坏得更快。他不怕死,怕的是来不及。怕没找到她,她的名字就被这个世界忘了;怕没来得及说“我来了”,她就已经不再等了。
他对白襄说:“如果我在路上倒下,你不用管我。”
她立刻睁眼,声音变大:“别说这种话。”
“听我说完。”他声音不高,但很稳,“如果你还能动,就继续往前。看到有星星标记的石头,记下位置。那是她可能经过的地方。她从小就爱留记号,哪怕是一块歪的石头,也会顺手扶正。”
白襄看着他,很久才说:“你要真想让我走,就不会背我过河。”
小主,
他顿了一下,没说话。
确实不会。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不会丢下她。就像她也不会真的一个人走。他们一起穿过三座烧毁的城市,逃过灰兽群的追杀,曾在地下洞穴靠着彼此的体温活了七天七夜。有些感情,不用说也知道。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话。该懂的,早就懂了。
他把烬核收好,换了个坐姿。腿发麻,膝盖像生锈了一样,一动就疼。右腿的伤口还在流血,混着灰结成硬块,像一层粗糙的壳裹在腿上。他用手擦了一下,血和灰一起掉在地上,马上被风吹散。
对岸的震动又来了。这次更近,更清楚。不像自然发生的,倒像是某种东西在回应他们——好像他们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一扇门。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渊阙深处有古老的灰遗迹,埋着上个纪元的东西。那些地方能留住死人的执念,也能留下活人走过的痕迹。有人说那是时间的伤疤,也有人说那是世界打结的地方。拾灰者们传话说:如果你听到心里最想要的声音,千万别回头,因为那可能是你自己留在过去的影子,在叫你回去。
如果是遗迹……那妹妹的气息出现在那里,就不奇怪了。
“我想起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快被风吹走,“那边可能是‘断碑谷’。老拾灰者说过,那里有座倒下的神碑,谁靠近都会听见心里最想听的声音。有人听见妈妈叫小名,有人听见死去的妻子说话……可没人活着出来。”
白襄靠在石头上,呼吸慢慢平稳了些,眼神却更清醒了。“那你听到的,真的是她?”
“我不知道。”他看着对岸的雾,“但我得去看看。如果是假的,我也要亲手撕开它;如果是真的……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
她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腰间的布条,那是从废城带出来的最后一段星辉绳。现在已经不亮了,但还能用一次,最多两次。这是她们一族最后的东西,传说能在绝境中带来一丝光。
休息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的状态没变好,伤也在恶化,但意识还在。痛感很清楚,可比痛更强烈的,是往前走的念头——像一根拉紧的弦,就算断了,也要拉到最后。
牧燃站起来,试了试腿。还能撑住。骨头发出咯吱声,像旧门一样。他伸手扶白襄起来。她晃了一下,抓住他的胳膊才站稳,手指掐进他的肉里。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