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守卫重伤·高层震怒(1/3)
灰柱还在往上冲,像一根插进天里的大柱子。碎石飞在空中,一碰到灰就变成粉末,什么都没留下。牧燃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他的手指裂开了,血混着灰从掌心流出来,滴到地上就冒黑烟,发出“嗤嗤”的声音。
他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右腿已经烂了,皮肉一块块掉下来,露出里面灰色的东西。骨头早就没了,全靠一口气撑着。他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气,嘴里都冒出火星。胸口那块碎片烫得厉害,快要把心烧穿。可他觉得疼才好,疼说明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听见她喊他。
刚才,他真的听见了。
“哥……救我……”
声音比以前清楚,也更急。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还带着哭声。这不是做梦。他知道她在受罪,有人拿她的命去换所谓的“神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用她的血喂信仰,用她的哭声铺路,想永远活下去。
他咬紧牙,牙龈裂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在下巴结成一条红线。
他想起十年前。
那天晚上下着雪,她抓着他的衣角,脸冻得发青,也不肯松手:“哥,别丢下我。”那时他还是个学徒,背着她跑进废弃的灰窑。那一夜,他用尽力气给她取暖,换来她一句轻轻的“暖了”。
现在,她被关在禁区最里面,锁在祭坛上。而他却被当成叛徒追杀。
守卫长带人冲了进来。
他们穿着烬侯府的铠甲,肩膀上有三条深灰色线,手里拿着发光的剑。守卫长一脚踢开石头,眼睛死死盯着牧燃胸口——那里有一块晶状物,是从她身上取出来的半颗心核,也是找到她的唯一线索。
“最后一次机会。”守卫长说,“交出来,饶你一命。”
牧燃慢慢抬头。
他的脸已经裂开,皮肤干得像烧过的土,眼睛一半变白,只剩眼底一点红。那点红没灭,像是最后的火苗,也像是恨。
他没说话,只是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他们。
不是投降。
是动手。
守卫长冷笑:“找死。”
话刚说完,他就跳起来,剑上闪着光,直劈下来。后面两个人也跟着冲上来,一个甩出铁链套脖子,另一个结手印,想挡住周围的灰。
风还没到,剑先来了。
牧燃左手猛地拍地。
地面炸开一圈裂缝,灰气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只大手,往前一推。“轰”一声,三个人都被震退好几步。铁链断了,结印那个人的手反向弯折,骨头咔的一声响。他还没叫出声,整条胳膊就被灰吞了,从肩膀开始变黑、脱落。
守卫长站稳,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灰术,这是把自己的血和灰混在一起拼命——拿命换力量。传说只有“焚身者”才会这样,最后变成灾难,连天地都怕。
“你们不该来。”牧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地方,你们进不得。”
守卫长擦掉嘴边的血,眼神冷了:“府规面前,谁都不能逃。你伤人,拒交禁器,罪加一等。今天要是抓不住你,执法的脸往哪放?”
他说完就冲上去,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剑光一闪再闪,每一剑都冲着要害。另外两人从两边包抄,一个拿短刀刺肋下,一个打出符文贴他后背。
三面围攻。
牧燃不动。
直到剑尖离眉毛只差一点点,他突然睁眼。
灰气从他七窍喷出,不再是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