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南行启程(2/6)
走商於道,过武关,经商州、金州,入蜀地,再从蜀地南下,这条路偏僻,但山高路险,耗时也更长。”楚潇潇沉思片刻,“走大路,容易被截杀,走小路,可能遭遇山贼土匪,也可能迷失在深山老林,实在是两难…你觉得呢?”她问李宪。
李宪苦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对方既然能在神都安排四次刺杀,沿途肯定也布好了埋伏,无论走哪条路,都避不开。”
这话实在,也残酷。
楚潇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我们就不避。”
“不避?”
“对。”她指着地图,“走大路,堂堂正正地走,我们是奉旨巡查的钦差,有圣旨,有护卫,有仪仗,而且大张旗鼓南下,沿途州县他们也会派人支援,对方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李宪皱眉:“可这样太冒险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正因为是明枪,我们才好看清楚,是谁在放箭。”楚潇潇眼神锐利,“走小路,死了都没人知道,走大路,沿途州县都有记录,我们若出事,朝廷必会追查,对方再猖狂,也不敢公然截杀钦差。”
李宪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就走大路。不过护卫要加一倍。”
“箫苒苒只带了三十人。”
“这有何难,我从自己府上调二十人。”李宪道,“都是跟随我多年的亲卫,非常可靠。”
楚潇潇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也好,多二十人,我们也能多一分保障。”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三日后的辰时,从明德门出发。”
“好。”
出发前夜,楚潇潇最后一次检查行装。
天驼尸刀,白骨银针,验尸工具,药材,银两,换洗衣物…所有东西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包裹里。
她将那枚月光石平安扣戴在颈间,贴着皮肤冰凉。
狄公给的铜符、给封之绗的信、雄黄粉瓷瓶,都贴身收藏。
最后,她取出父亲楚雄留下的那一本手札,虽然已经很旧了,纸页泛黄,边角也有不少磨损。
但里面是父亲记录的多年为官心得,战时给母亲和自己写的信,还有…关于对碎叶城之战的零星记载。
“三月十七,碎叶城军报至,突厥异动,恐有大举。上书请增兵,未果。”
“四月廿三,再上书,朝中主和派曰:‘突厥不过是劫掠边民,不必兴师动众…’简直是可笑,可叹。”
“五月十一,三上书,陛下犹豫,梁王力主和议。心寒。”
“六月初九,突厥三万铁骑围城,血战三日,援军未至。”
最后一句,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后面还有半页,被撕掉了。
楚潇潇摸着那撕痕,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父亲早知道会死,早知道援军不会来,可他为什么还要驰援?
究竟是为什么?
她合上手札,小心包好,放进最里层的包裹。
有些问题,或许永远没有答案。
但她必须去找,去查,去问。
哪怕最后找到的,是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到子时了。
楚潇潇吹灭蜡烛,和衣躺下,明日要赶路,必须养足精神。
可她还是睡不着。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父亲离家那日的背影,师父教她验尸时的严肃,洛阳河滩上那些刻着符文的骸骨,南诏使团干瘪的尸体…
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