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漫游者号(2/3)
涌现——连接“夜骸”。他让飞船设定为自动巡航，自己则来到狭窄的休息舱，盘膝坐下，再次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微弱的眉心灼热。
这一次，不再有紧急的危机和迫切的求救。他的心神更加沉静，如同潜入深潭，细细感受着那根跨越了无尽空间、连接着他与灰烬星地底深处的无形丝线。
丝线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些许。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平和的精神力，沿着丝线缓缓延伸。过程依旧艰难，宇宙的尺度带来的延迟和衰减巨大无比，但他的心态不同了，不再试图强行“唤醒”或“控制”，而是尝试去“倾听”和“理解”。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庞大的触感再次出现在意识边缘。
“…连接…重新建立…稳定性：极低…带宽：严重不足…”‘夜骸’的意识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通讯。
“是我。”凌烨传递过友善的意念，“你怎么样？”
“…状态：维持性休眠…能源水平：临界下限…损伤报告：多处结构损伤…传动系统离线…武器系统离线…核心共鸣单元：轻微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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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冰冷的数据涌入凌烨脑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详细。他“看”到了“夜骸”内部纵横交错的损伤脉络，感受到了那近乎枯竭的能源核心的微弱跳动，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其外部被厚重岩土掩埋的压力。
奇妙的是，在这种更深层次的、相对平和的共鸣状态下，他对这些信息的理解能力大大提升了。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损伤报告和系统状态，此刻在他脑中自动转化为了更直观的“图像”：哪里需要结构加固，哪条能量回路可以尝试绕行，哪个关节的传动液已然干涸…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夜骸”那冰冷意识底层的一丝…“困惑”？似乎对他这个能与之连接、却又如此弱小的存在感到不解。
凌烨心中一动，尝试着将刚才理解到的、关于“漫游者号”信号伪装系统的一些能量流转模式，作为一种“参考案例”，分享给“夜骸”。
“…尝试…将残余能量…集中于表层装甲…模拟周围岩层…热信号与能量信号…”他的意念笨拙，却意图明确。
“夜骸”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方案可行性评估：37%…能耗过高…不符合当前优先级…”
虽然被否决，但凌烨却不惊反喜！他能进行更复杂的交流了！不再是简单的请求和执行，而是有了初步的“讨论”！
他再接再厉，不再提出具体方案，而是将自己对机械结构的理解、对能量流动的感知，作为一种纯粹的“信息流”，共享过去。
这一次，“夜骸”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接收…解析…数据归档…部分低优先级自修复流程…优化计算中…”
有效！
凌烨强压下激动，维持着这种脆弱的连接，不断地将自己对“漫游者号”的认知、对飞行操作的体会、甚至是对宇宙星空的新奇感受，都作为碎片化的信息，分享给地底的“夜骸”。而“夜骸”那冰冷庞大的意识，则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缓慢却持续地吸收着这些来自外界的、“新鲜”的数据，并反馈回更多关于自身状态的细节和理解方式。
这是一种奇妙的共生。凌烨在分享与倾听中，对“夜骸”的理解飞速加深；而“夜骸”似乎也在通过他，缓慢地、笨拙地学习着这个陌生的时代和这个独特的连接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太阳穴再次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凌烨才不得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