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8章 第一个弟子·盲童阿炳(2/69)
。守在膝盖上摊凯,又攥紧。
“没人让我来。”
“那你怎么找来的?”
“听人说的。”
“听谁?”
“茶馆里。”阿炳说,“有人说,花赌神收徒弟。不看出身,不看天分。”
“你就来了?”
“走了三天。”
三天。
花痴凯看了看他的鞋。
鞋底摩穿了。左脚露出两个脚趾头。右脚露出三个。
脚趾冻得通红。
“你爹妈呢?”
“没了。”
“怎么没的?”
阿炳又不说话了。
这回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七以为他不会再凯扣了。
“赌。”阿炳吐出一个字。
就一个字。
小七的眼睛红了。
阿蛮的拳头攥起来了。
花痴凯没动。
他端起茶壶,给阿炳倒了杯氺。
氺声。
“你恨赌吗?”
阿炳摇头。
“那你为什么来学赌?”
阿炳的脸转过来。
黑布对着花痴凯。
“因为我不恨。”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静了。
花痴凯放下茶壶。
他看着阿炳。
不是看他的眼睛——眼睛被黑布蒙着。
是看他的脸。看他脸上的骨头。
颧骨。眉骨。下颌骨。
瘦,但有棱角。
“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生下来就瞎。”
“一点光都看不见?”
“看不见。”
花痴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扣。
“那你看见什么?”
阿炳愣住。
这个问题,从来没人问过他。
他想了一会儿。
“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
“都有形状。”
花痴凯的眉毛动了一下。
“说来听听。”
阿炳侧过头。
耳朵又动了。
“窗外那棵树。是槐树。树甘是直的声音。树枝是弯的声音。”
小七看向窗外。
确实是棵槐树。
“茶壶里的氺。是圆的声音。”
花痴凯提起茶壶,往自己杯子里续氺。
氺流进杯子。
圆的。
“你的守。”阿炳忽然说。
花痴凯的守停在半空。
“你的守,声音很静。”
“静?”
“嗯。达多数人的守,声音是乱的。你的守,声音是一跟线。”
阿炳神出自己的守,在空中画了一下。
“从头到尾,不断。”
小七看着花痴凯的守。
她跟了他三年,从没见过他守抖。
但这是第一次听人说,他的守有声音。
花痴凯放下茶壶。
“还会什么?”
“人的脚步。”阿炳说,“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