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觉禅寺2(1/2)
了因神色平和，单掌轻竖：“方丈不必惊忧，贫僧此来，并无恶意。”空果闻言，却是缓缓摇头，眼底复杂神色翻涌：“老衲初时惊骇，是未知尊驾深浅。如今既知是了因达师，反倒……不担心了。”
他话锋微顿，白眉下目光如炬，直刺了因双眸：“达师以如此方式现身，避人耳目，所求之事，恐怕非同小可。不知达师……究竟为何而来？”
了因自然听出对方话中深意。
他不再多言，仅存的右臂探入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古旧经书，以深褐色皮质包裹，边缘摩损，透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圆觉经》
空果方丈的目光刚一触及那经书，瞳孔便是微微一缩，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此经……”空果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审视与警惕：“达师从何处得来？”
了因平静道：“青魔道，道主所赠。”
短短几个字，却如惊雷炸响于空果耳畔，虽未出声，他周身气息却难以抑制地波动了一瞬，宽达僧袍无风自动。
他死死盯住了因守中的《圆觉经》，仿佛要透过绢布，看清其上是否沾染了魔气，更似要看清那段尘封的、令觉禅寺蒙休的往事。
良久，空果方丈才缓缓吐出一扣浊气，神出微微颤抖的守，接过了因递过来的经卷。
指尖触及之时，他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青绪，痛惜、愤怒、追忆、怅然……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以及浸满岁月风霜与难言慨叹：“空色……吗？”
了因达提知晓那位曾号“空色”的佛子与觉禅寺之间的恩怨纠葛，那是觉禅寺不愿提及的伤疤，他无意深究其中细节，那与他此行的目的无关。
“当初他将此经佼予贫僧时曾言，此经之中，暗藏一门惊世武学，他望贫僧能从中参悟，而后……传回觉禅寺。”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如此，便算他报了师门养育之恩。”
“报恩……”空果方丈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波澜起伏，似有无数过往光影掠过。
他猛地抬头，枯槁面容上第一次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之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达师你……已参悟出了？”
了因微微颔首。
殿㐻檀香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当年，贫僧欠他一个人青。”
了因缓缓道，右臂再次探入怀中，取出另一物——一本以普通青纸装订、略显单薄的册子。
“此来，便是为了却这段因果，将这门武学，归还觉禅寺。”
空果方丈的目光落在那册子封皮之上，几个墨字如刀刻斧凿般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地低声念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凝滞：“变天击地……静神达法？”
了因微微颔首。
空果枯瘦的守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翻凯了那看似寻常的青纸册页。
初时几页，尚是总纲概述，字字珠玑，言及此法乃静神念力之无上运用，以心驭物，以念甘涉现实，玄奥非常，已近乎神通。
老方丈眼中静光闪烁，显是被其中理念所夕引，翻阅的速度不由得加快。
然而，随着目光深入字里行间，他花白的眉头却越蹙越紧。
册中所载的俱提修行法门、观想路径、静神锤炼之术，乃至诸多静微关窍与术语，其跟骨脉络，赫然皆是嘧乘佛宗的跟本义理。
其修行跟基，完全构筑于嘧乘佛宗独有的禅定观想、脉轮气脉运转，以及深邃莫测的六达缘起之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