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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起了一阵压不住的低哗,失声抽气,兵刃举起。就在这纷乱声浪之中。
白袖翻飞,剑尖一转,忽然挑向惊刃手腕,逼她换势。
“恩要还,命也要偿!!”
花心微微一颤。
花瓣一触到灯骨,竟像找到了归处,柔柔贴合之上。
她的剑多半时候只是横在身前,接不住便退,退不开便贴地翻身。
绢纱微鼓,她松开了手。
要么逼惊刃抬剑,要么逼她退,要么逼她露出咽喉与心口之间那一线空隙。
袖口毫发无损,玉无垢未曾察觉,那一线寒光早已越过她身侧,斜斜扫到后方。
靴底掠过碎瓦青石,焦烬被她的步伐踩出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痕。
相比玉无垢那份齐整与从容,惊刃显得“狼狈”得多。
雌鹰盘旋着,而后俯身而下,金瞳如焰,羽翼掠过日轮,将其生生切作两半。
她顿了顿。
紧紧握着峥嵘剑的那双手,已然半腐出白骨。
峥嵘与清霄撞在一处,对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极沉极狠,震得清霄嗡嗡作响。
四下里只有远处刀剑相交的声响,与近在咫尺的寂静。
一声又一声,极细的金铁响动,轻易地,便被万千剑鸣遮了过去。
十分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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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所有种种,我只是一个满心愤怒、要为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的普通人。”
齐昭衡的声音仍旧平稳。
她望向宁玛,目光柔下来,“宁玛是雪山的眼睛,她亲近之人,必是良善之辈。”
清霄的锋芒贴着惊刃的颈、肋、心口划过,每一招,都直取她的性命而来。
凤焰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齐盟主,这是要同女君翻脸?”
惊刃抬剑格挡,似是站立不稳,被玉无垢撞得不由退了一步。
忽而,灯骨边缘起了焦。
而就在惊刃换势的刹那,清霄早等着这一刻的破绽。
那半寸极小,小到旁人只当她是被逼得站不稳、被迫闪避。
“……无暇。”
玉无垢轻笑着,神色从容,唇角弧度淡得很,好似在安抚一名犯了错的小辈。
“你提携我于微末,你教我剑法,助我平乱,把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一步步扶上盟主之位。”
再下一息,那点火色也散了,化作灰烬碎裂、剥落。
她头也不回,一边鲜亮,一边旧损的耳坠于身后一晃,空荡的袖口被风扬起。
她静静望着苍迟岳,半晌,开口道:“苍掌门,我与你相识多少年了?”
宫灯燃烧着,一寸又一寸,绢纱卷曲,发出极细的噼啪声。
玉无垢未曾回头,指节却先一步发凉,她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握着剑柄的手已隐隐发痛。
玉无垢语调怜悯,却又隐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慢。
灯内空空如也。
玉无瑕只剩一只眼睛了。
从早已腐烂不堪的胸膛里面,一句一句,撕扯而出:
玉无垢步步压进,剑势翻飞,每一击都极为狠厉。
“女君。”
又一次交错,长青从清霄刃下逃出,惊刃腕骨一翻,借势向外一荡。
两剑再撞,火与雪互咬不放,酣畅磊落,一声比一声更清亮.
另一个身影大步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