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牵连甚广(1/2)
与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等骄兵悍将往来更加密切。朝中依附者日众，渐成胡党。另一方面，朱元璋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默许和观察。
他依旧将大量政务交给中书省处理，对胡惟庸的某些逾矩行为，有时甚至表现出信赖。
但张卫国在几次觐见中，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眼中日益积累的寒意，以及对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奏报的关注。
洪武六年，刘伯温病重。
胡惟庸奉朱元璋之命，携御医前往青田探视。
御医诊视后，开了药方。
刘伯温服药后，病情反而急剧恶化，腹中郁结如拳，痛苦不堪，不久便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死前，曾对长子刘琏言：
“胡惟庸必败，尔等当避之。”
此事在朝野引起诸多猜疑，但无确凿证据指向胡惟庸下毒，更无人敢将怀疑指向皇帝。
刘伯温之死，仿佛抽掉了浙东集团最后的主心骨，也似乎让胡惟庸的地位更加稳固。
然而，张卫国知道，这或许是朱元璋清除潜在威胁的一种冷酷方式，同时也为将来收拾胡惟庸，减少了一个可能为其说话的重臣。
洪武八年，北元名将王保保病逝于漠北，北元势力进一步削弱。
外部压力稍减，朱元璋的目光更加聚焦于内部。
洪武九年发生空印案。各地官府每年要将钱粮账册报至户部核对，账册数字须与户部库存完全相符，稍有差错即被驳回重造。
而地方官进京路途遥远，为防驳回，常携带盖有官印的空白文书备用。
此乃元朝以来惯例，虽不合规，却为实务所需。
朱元璋得知后，震怒，认为这是上下勾结、欺君舞弊的明证，下令严查，主印官员及相关吏员数百人皆处死，佐贰官杖一百，充军边地。
此案牵连甚广，震动天下，也再次彰显了朱元璋对官僚系统的极度不信任和用刑之酷烈。
张卫国在此期间，除本职天文历法事务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巡查水利、督导防灾，朱元璋似乎有意让他远离中央政治旋涡。
但他仍能通过邸报、同僚交谈，感受到朝局日益紧绷的弦。
洪武十二年秋，又一件看似偶然的事件发生。
占城国使节来朝进贡，胡惟庸未将此事及时奏报朱元璋。
后来朱元璋从其他渠道得知，质问胡惟庸。
胡惟庸与右丞相汪广洋互相推诿，惹得朱元璋大怒，斥责汪广洋朋欺，将其贬谪，后又赐死。
此事被视为胡惟庸失宠的明显信号。
山雨欲来风满楼。
洪武十三年正月，春节刚过，应天府依旧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但皇宫大内的气氛却已冰冷彻骨。
初五一早，张卫国被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门外是宫中侍卫，称奉旨，皇帝召见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即刻至奉天殿朝会。
张卫国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匆匆穿上朝服，随侍卫赶往皇城。
奉天殿前广场，文武百官已列队肃立，人人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空气中弥漫着惶恐不安。
张卫国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望去，只见奉天殿丹陛之上，锦衣卫力士林立，铠甲鲜明，刀剑出鞘，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殿门前，司礼太监面无表情，如同一尊雕像。
“陛下升殿！”
百官跪迎。朱元璋身着龙袍，头戴翼善